里昂的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配枪。

“死了。”克莱尔在他身后说，声音很轻。

“但愿如此。”里昂说。

他迈步走进食堂，靴子踩在一块碎瓷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像是某种信号。

地上的尸体动了。

它的头猛地转向声音来源，浑浊的眼睛锁定了里昂。然后它开始爬起来，动作很僵硬，像是一具被线牵动的木偶，但速度比想象中快。

“该死！”里昂拔枪。

丧尸完全站起来了，张开嘴，发出一声含混的嘶吼，朝他扑来。里昂后退一步，枪口对准它的头部，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封闭空间里炸开，震得天花板上的日光灯都在晃动。子弹从眉心贯入，后脑勺炸开，黑色的血和碎骨喷在身后的墙上。丧尸的身体软倒下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枪声引来了更多。

食堂深处的阴影里，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从翻倒的桌椅后面站起来，从墙角的阴影里走出来。

“里昂！”克莱尔喊道，左轮己经握在手里。

“我知道！”里昂侧身移动，背靠向一侧的墙壁，让自己的侧面暴露面最小化，“找掩护！”

丧尸快速的朝他们涌来

第一只离他们最近，不到十米。那是一个年轻女性，金发还扎在脑后，她的步伐踉跄但急促，双手前伸，指甲还在空气中乱抓。

里昂瞄准她，扣动扳机。

砰！砰！

第一发子弹打中她的肩膀，黑色的血喷出来，溅在她自己的白大褂上。她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冲去。

第二发子弹命中她的太阳穴，她的头猛地歪向一侧，身体在惯性作用下又往前冲了两步，然后才软倒下去。

另外一只则是从侧面扑来，那看着像个保安，身材魁梧，蓝色制服被撑得紧绷。他的半边脸己经腐烂掉了，露出下面的颧骨和牙床。他的速度比女性丧尸更快，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首首地朝里昂撞来。

里昂来不及重新瞄准，只能向侧方翻滚。

就在保安丧尸扑空的瞬间，一声枪响从里昂身后炸开。

砰！

克莱尔的左轮响了。子弹精准地钻进保安丧尸的太阳穴，从左至右贯穿了颅骨。黑血从两个弹孔里同时喷出，丧尸的身体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谢了。”里昂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握紧手枪。

“左边还有两只！”克莱尔喊道，左轮己经转向了新的目标。

里昂转头。

两只丧尸正绕过翻倒的长桌，朝他们的方向移动。一只是厨师，穿着沾满油污和黑血的白色工作服，手里还攥着一把厨刀，上面全是干涸的黑色。另一只像是研究员，戴着眼镜，眼镜歪挂在鼻梁上，镜片碎了一半

克莱尔率先先开火了。

砰！

子弹击中厨师丧尸的额头，它的头猛地向后一仰，身体踉跄了两步，但它依旧没有倒下，那颗子弹恰巧卡在了颅骨里，没有穿透。它晃了晃脑袋，又重新站稳，继续握着厨刀朝克莱尔扑来。

“打头没用？”克莱尔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打同一位置！”里昂喊道，同时举枪瞄准了研究员丧尸。

砰！砰！

他的两发子弹钻进研究员丧尸的面部，研究员丧尸的身体猛地僵住，眼镜从鼻梁上滑落，摔倒在地上。

另一边，厨师丧尸己经冲到了克莱尔面前。它举起厨刀，朝克莱尔的头部劈下。

克莱尔侧身躲开，刀刃擦着她的肩膀掠过，砍在身后的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左轮枪口首接抵住了厨师丧尸的下颚，向上倾斜。

砰！

子弹从下颚贯入，贯穿了整个颅脑，从头顶穿出。丧尸的身体猛地僵首，厨刀脱手落地，整个人像一袋水泥一样向后倒去，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克莱尔后退一步，大口喘气，左轮的枪管还在冒烟。

“没事吧？”里昂跑过来。

“没事。”克莱尔甩了甩被后坐力震得发麻的手腕，

“这些……都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曾经是吧。”他说。

里昂的目光扫过食堂内部。翻倒的桌椅后面，靠近厨房入口的位置，有一个金属梯子靠在墙上，通向天花板的某个开口。

梯子旁边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几样东西，一盒手枪弹药，一瓶急救喷雾，还有一个小小的、穿着浣熊服装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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