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季继续，

大巴连夜开往机场。球员们拖着疲惫的身体登上飞机，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一个字：累。

伦纳德坐在靠窗的位置。膝盖上敷着冰袋，手里握着笔记本。

他翻开新的一页，写了几行字：

“丹佛，海拔1606米。”

“体能是关键。”

帕克从前排探过头来，看了一眼他的笔记本：“你又在写什么？明天打掘金，你应该睡觉，不是写东西。”

伦纳德没有抬头：“写完就睡。”

帕克摇了摇头，把眼罩拉下来，靠在了座椅上。机舱里灯光昏暗，只有伦纳德头顶的小灯还亮着。飞机穿过云层，窗外是一片漆黑。

他不知道的是，丹佛的高原，正在等着吞噬每一个喘不过气的客队球员。

丹佛百事中心。

海拔1606米。

这座球馆是全联盟最难打的客场之一——不是因为对手有多强，而是因为空气稀薄。客队球员在这里跑两三个回合就开始喘不上气，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掘金队利用这个主场优势，打造了一支“田径队”。

泰·劳森，速度快得像子弹。

安德烈·伊戈达拉，能跑能跳能防。

加里纳利，意大利炮台。

法里德，半兽人。

库弗斯，篮下搅屎棍。

他们场均得分高居联盟第二。进攻节奏快得像一阵风。他们的战术很简单：跑死你。

赛前，马刺更衣室。

伦纳德在换鞋。邓肯坐在他旁边，膝盖上裹着厚厚的冰袋。36岁的邓肯，在高原背靠背的赛程面前，像一棵被风吹了太久的树。

他靠在柜子上，闭着眼睛。呼吸有些沉重。

波波维奇站在更衣室中央。他看了一眼邓肯，又看了一眼伦纳德。

“蒂姆今天打不了。”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

波波维奇盯着伦纳德：“科怀，你要扛起球队。”

伦纳德系紧鞋带，站起来。

“我准备好了。”

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表情。

但所有人都知道，邓肯轮休意味着什么——马刺的内线防守将失去支柱。而掘金，恰好是一支靠冲击内线得分的球队。

比赛开始。

掘金的速度，让马刺的防线措手不及。

劳森运球过半场——只用了三秒。法里德从弱侧空切篮下，接球，暴扣。伊戈达拉在快攻中一步过掉格林，上篮得分。

一波接一波。像海浪，像潮水。

马刺的球员们在高原上喘着粗气。脚步明显比平时慢了一拍。不是不想跑，是腿不听使唤。

伦纳德对位伊戈达拉。

伊戈达拉，一个以防守和全能著称的锋线。身体强壮，经验丰富。他是掘金外线的防守核心，也是进攻的发起者之一。

第一节，伦纳德在伊戈达拉的防守下4投2中，得到4分。

但他更担心的是防守端。

马刺首节就丢了31分。26比31，落后。

波波维奇叫了暂停。他没骂人，只是看着球员们大口大口地喝水。

“他们跑不死的。”吉诺比利说。

“不是跑不死，”帕克喘着气，“是这里空气太薄了。”

第二节，伦纳德开始发力。

弧顶接球。面对伊戈达拉的防守。

一个交叉步变向——过掉了。伦纳德杀入内线。法里德补防，从篮下扑出来，像一堵移动的墙。

伦纳德没有减速。

他迎着法里德起跳。两人在空中相撞，伦纳德的身体微微后仰。但他依然把球放进了篮筐。

哨响。

2+1。

伦纳德摔在地板上，弹了一下。他爬起来，攥紧拳头。

怒吼了一声。

这是他在场上少有的情绪释放。整个百事中心瞬间安静了一瞬——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惊讶。这个从来面无表情的年轻人，居然吼了。

伦纳德走上罚球线，命中加罚。

分差缩小到5分。

但掘金的进攻火力太猛了。

劳森在半场结束前命中了一记压哨三分。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篮板上沿，弹进网窝。

掘金以58比50领先。

半场更衣室。

吉诺比利靠在椅子上：“他们太快了，我们跟不上。”

帕克用毛巾擦着汗：“不是快，是海拔。我跑不动了。”

伦纳德没有说话。

他在喝水。大口大口地喝水。他的球衣己经湿透了，汗珠顺着下巴滴在地上，一滴一滴。

波波维奇走进来，看了一眼记分牌。

“下半场，把节奏降下来。”他说，“他们想跑，我们就不让他们跑。”

下半场，马刺试图反扑。

伦纳德在第三节连续命中两记三分。球从他指尖飞出去，弧线又高又平——刷。刷。

分差缩小到4分。

百事中心安静了。掘金球迷开始紧张。

但掘金立刻打出了一波8比0的小高潮。

劳森突破上篮。伊戈达拉快攻暴扣。加里纳利三分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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