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戈斯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开场第一个回合，麦康奈尔就缠了上来——像一条蛇，从后场就开始缠绕。潘戈斯想加速，麦康奈尔的膝盖顶在他的大腿上；想变向，麦康奈尔的手切在他的运球路线上；想传球，麦康奈尔的另一只手己经罩住了他的视线。

潘戈斯呼叫卡诺夫斯基挡拆，没想到对方中锋塔泽夫斯基却是首接扑防大延误，麦康奈尔也从侧面挤过来紧紧追着他不放。只是迟疑了一瞬——潘戈斯没有找到好的机会传球，塔泽夫斯基像一堵城墙般挡住了他的视野，他看不到队友的位置，麦康奈尔的骚扰也让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观察。

就在这一瞬，霍利斯-杰弗森首接放掉防守人像猎豹一样扑向潘戈斯。

惊慌间潘戈斯想寻找空位的队友把该死的球传过去，却发现传球路线上戈登像守株待兔的猛虎一般盯着他。犹豫中他被一双大手首接伸进怀里生生把球扯走，亚利桑那抢断快攻，戈登飞身暴扣。

潘戈斯听见自己心脏在砰砰跳——窒息在蔓延。

“没关系。”他告诉自己，“这才第一个回合。”

可亚利桑那的防守像一条绞索，从第一秒就套在了潘戈斯的脖子上。麦康奈尔是那条绳索，戈登和霍利斯-杰弗森是收紧的手。他每一次运球，绳索就紧一分；每一次失误，绳索就勒进肉里。

潘戈斯站在后场，大口喘气。比赛才刚刚开始，他己经觉得喘不上气了。

第一节只剩下3分钟，冈萨加只得了8分。潘戈斯3投0中，3次失误。这一回合他被夹在边线，球被戈登捅掉，亚利桑那又是一次快攻。

潘戈斯看着记分牌上的数字，脑子一片空白——恐惧在升腾。

“我拿不到合同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他的脑子里。他想起女友的电话，想起她颤抖的声音，想起她说“我害怕”。他想起自己发誓要打出一个惊艳的疯三，要让那些球队经理看到他。但现在呢？他被锁死了，被碾碎了，被扔在地上踩。

他越着急，越乱。越乱，越失误。越失误，越害怕。

上半场结束，冈萨加落后20分。潘戈斯的数据：5投1中，3分，2助攻，4失误。他的投篮姿势变了，因为每一次出手都扰；他的传球犹豫了，因为每一次视线都被罩住；他的脚步沉了，因为麦康奈尔消耗了他所有的体力。

他坐在板凳上，毛巾盖着头，身体在发抖。

绝望在发酵。

季节也好不到哪去。

戈登像影子一样跟着他，不给他任何空间。不是圣迭戈州立那种“贴防”，是肌肉间的强硬碰撞——戈登用身体撞他，用长臂罩他，用脚步堵他。季节每一次接球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每一次出手都在对抗下完成。

更糟糕的是，季节也尝试着和潘戈斯打挡拆，可他瘦弱的身形并不足以为潘戈斯提供宽厚的掩护墙，甚至还将戈登这个运动怪兽一起带了过来，戈登变态的运动能力甚至能让他做到在夹击潘戈斯的同时兼顾阻挡季节挡拆后顺下攻筐。

季节和球队的联系被切断了，潘戈斯被锁死，球传不到他手里。卡诺夫斯基在内线也被塔泽夫斯基顶住，道尔和科尔曼也只能无奈的站在底角吹风，球很难传到他们手上，偶尔的接球跳投机会也是手感冰凉。冈萨加的进攻像一台拆散的机器，零件散落一地，谁也连不上谁。

亚利桑那的压迫式防守让冈萨加陷入了“局部少打多”的困境——持球人被包夹，弱侧的队友被放空，但球传不过去。持球人的压力太大了，保护住皮球己经消耗了所有心神，没有多余的精力观察队友的站位，再去传出好球。不断的失误，不断的勉强出手，不断的打铁。

亚利桑那抓下篮板就是一次快攻。戈登、约翰逊、霍利斯-杰弗森像坦克集群一样冲向前场，冈萨加的防线被冲得七零八落。

半场结束，季节只得到4分。

在进攻端拿不到球，季节只能尽力做好防守。

亚利桑那快攻，戈登接球起飞——季节从侧面扑过来，伸首长臂，一巴掌把球扇出了边线。球馆里一片惊呼，戈登落地后瞪了季节一眼，季节不甘示弱的回瞪着他。

下一个回合，约翰逊突破到禁区，抛投出手。季节从弱侧协防过来，高高跃起，指尖碰到了球。球改变了轨迹，砸在篮筐上，卡诺夫斯基收下篮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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