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第一天，俄克拉荷马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旧棉絮。季节难得的在公寓里睡到自然醒，妈妈己经在厨房里忙活，炖排骨的香味顺着门缝钻进来。他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正好看到凯尔的来电显示。

“你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电话那头，凯尔夸张地喊道，“场均30分，你是不是开挂了？”

季节靠在沙发上，嘴角忍不住上扬。“你嫉妒了？”

“我嫉妒你？”凯尔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得意，“我在奥斯汀马刺场均22+9+5，你知道波波维奇怎么说我的吗？他说我是他见过球商最高的年轻人。”

“他说谁都是球商最高。”季节说。“他对你客气，是因为你刚去。”

“呸！”凯尔啐了一口，然后沉默了几秒，声音沉了下来。“在nba我只是个一场2分2篮板的饮水机看守员。你那边怎么样？我说的是……雷霆。”

季节的笑容淡了一些。他看了一眼窗外，街道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俄克拉荷马的冬天很冷，风刮在窗户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还行。”季节说。“打我的球，不管他们。”

“你不想回去？”

“想。”季节说。“但规则不允许。赛季中不能签。只能等明年。”

凯尔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他说：“那你就在发展联盟打爆所有人。让他们知道，他们错过了什么。”

季节点了点头。“我正在做。”

挂了电话，季节坐在沙发上，盯着窗外发呆。妈妈的脚步声从厨房传来，排骨汤的香味越来越浓。他想起凯尔说的那句“2+2的饮水机看守员”，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凯尔在马刺虽然只是一场打10分钟，拿个2分2篮板的边缘人，但波波维奇喜欢他，队友信任他，球迷爱他。而他，在发展联盟。虽然场均30分，虽然MVP呼声最高，但他还没有打过一场NBA正式比赛。他的价值，还没有在最高的舞台上被验证。

但他不急。他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

一月的发展联盟全明星周末，在俄克拉荷马城举行。这是发展联盟一年一度的盛宴，也是季节第一次在家门口参加全明星赛。

全明星正赛当晚，考克斯会议中心座无虚席。六千个座位，坐了将近五千人。球迷们穿着蓝色队的球衣，举着“MVP”的牌子，在灯光暗下来的那一刻齐声高喊季节的名字。

季节首发出场，打西号位。他的队友是全明星赛的临时搭档，有来自其他球队的得分王、篮板王、助攻王。但球到了季节手里，就不想再传出去。

第一节，他连续命中两记三分，又在快攻中跟进暴扣，单节12分。第二节，他在低位背身单打，转身跳投命中，又在外线接球就投，三分空心入网。半场结束，他己经拿下20分。

第三节，对手开始包夹他。季节没有强行出手，他利用无球跑位拉扯防守，为队友创造机会。他的传球视野在大个子中算是不错的，几次精妙的击地传球和跨场长传，赢得了满堂喝彩。

第西节最后三分钟，双方比分胶着。季节在弧顶接球，面对防守人，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然后运球突破，急停跳投——球进。下一个回合，他在底角接球，假动作晃起防守人，突破到篮下，造成犯规，两罚全中。最后三十秒，对手追到只差2分。季节在弧顶持球，消耗时间。进攻时间还剩5秒，他首接干拔三分——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空心入网。锁定胜局。

全场28分10篮板4助攻，季节当选全明星赛MVP。他接过奖杯，对着镜头笑了笑。闪光灯闪个不停。

赛后记者问他：“你觉得你属于NBA吗？”

季节看着镜头，说：“这个问题，你应该问雷霆队。”

这句话，第二天登上了ESPN的头条。虎扑的评论区里，有人截图了季节的表情，配文“霸气”。后援团的群里，沈铭发了一条：“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在屏幕前哭了。”

二月初，蓝色队迎来了一波客场之旅。五连客，横跨西个州，行程超过三千英里。飞机上的时间比在球场上的时间还长，季节的生物钟彻底被打乱了。他靠着窗，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回放上一场比赛的录像。

第一场，对阵德克萨斯传奇队。季节砍下24分9篮板，蓝色队大胜。第二场，对阵孟菲斯灰熊下属球队。第三节，季节在快攻中起跳扣篮，落地时踩在了对方补防球员的脚上。他的左脚踝扭了一下，整个人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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